順天聖母聊故事◎思歸

順天聖母聊故事◎思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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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思歸」指得是一種鳥類,又名「子規」,因為牠的鳴叫聲而得名,其實就是現在我們看到的杜鵑鳥,「思歸」有著神話般的傳說,關於文字記錄卻少的可憐,現在我們就隨著「順天聖母聊故事」,一起重現「思歸」的由來。


深夜,在沒有人煙時趕路,總覺得背後有什麼跟著,越緊張越害怕越覺得有,恐懼的形象還會逐漸加大、清晰,真的只是自己嚇自己,還是真有什麼?


專注的「念」會形成力量,無論善念還是惡念,「思歸」便是如此形成,並時不時出現在世人耳邊,甚至眼前,多數很遠,讓人難以確定祂的存在。


通常是人心中所想和聚集為「思歸」的念互相呼應,才能發覺祂的存在。煞白的臉、通紅大張的眼、雜亂豎起的髮,雖無表情,卻透著濃重的悲傷。


聚集為思歸的念,有客死異鄉不得回,有抱負滿懷卻難伸,有辜負親恩未能報,有苦戀良久竟成怨,有親兒早殤泣斷腸……。


能聽見思歸,甚至看見,其實是自己的念頭想法和祂一致,才吸引過來的,害怕嗎?再執迷下去,你也會變成思歸的。


原本,「思歸」並非恐怖的存在,現在思歸的形象多為女子,但最早的思歸卻是個男人。


在周王伐紂之後大賞功臣,而被分封在蜀地的杜宇,就住到了郫這個地方,杜宇雖然不是當地人,卻很認真的治理這塊封地。


為了更能融進當地生活,還決心娶了當地梁氏女為妻,從一開始的以禮相待,最終形成愛戀,這位女子被稱為「利」,「利」後來幫杜宇生了一個女兒,家庭和美,無後顧之憂,杜宇便能花更多心力去治理蜀地。


杜宇雖是軍人出身,卻不好戰,知道在戰後需要休養生息,讓人民能夠獲得溫飽最重要,因此倡導務農,逐漸把蜀地帶向繁榮,物產豐饒,百姓富足。


但蜀地一直有個隱憂,困擾著杜宇,那便是水患,發展農業需要充沛的水源,逐水草而居是必然的舉措,只不過當融雪之時,突如其來的洪水無處宣洩,便在岷江、涪江一帶造成災情。


杜宇竭盡心力也無法平息水禍,只能在大水期帶著百姓逃離,疲於奔命,年而復始,堪比戰爭勞苦。


某日,杜宇在巡視大江時救了一名溺水者,並把他留在身邊,這個人名叫「鱉靈」,他很有才幹,能幫杜宇治水,兩人感情日漸深厚。


鱉靈是採用夏禹疏導的方式治水,並為日後李冰建設都江堰打下很好的基礎。


可惜好景不常,鱉靈竟然無意中發現,杜宇的妻子「利」竟然就是他苦尋多年的愛人,為了找「利」,甚至差點丟了性命,鱉靈頓時悲憤難當。


杜宇也對自己奪人所好而深切自責,再加上鱉靈治水有成的功績,怕對方撒手不管,最後苦了百姓,於是把王位禪讓給鱉靈,一個人離開。


只不過身離心未離,杜宇還是在為人民擔心受累,並且想念著「利」,因而思慮過重,積憂成疾,就這麼死了。


由於生前執念太深,杜宇的魂魄竟滯留未去,並化身禽鳥,時常提醒百姓及時農耕,莫廢莊稼,而半夜又為了思戀「利」而悲鳴。


崇敬擁戴杜宇的蜀地人們似有所感,為他蓋了廟祭祀,以撫慰英靈,在眾多誠心祈願之下,杜宇終於不再為厲,真正成了守護當地人們的神祇。


杜宇在農業上的貢獻,連死後都不忘繼續提醒百姓依時農耕,特別在農曆三月便會化身杜鵑鳥鳴叫催促蜀人要趕緊播種,以免誤了農時,影響收成,因此人們視祂為農業之神。


由於杜宇愛民如子,便有人覺得那叫聲像是提醒繼任者「民貴也」,也有人聽到的是「不如歸去」之悲鳴,但難道不是因為自己記掛的是什麼,聽到的便是什麼嗎?


就連之後各朝歷代含怨而生的厲鬼,也托名在有類似經歷的杜宇身上,都成了「思歸」。


執念會把靈魂束縛著,無法自如,難以離開,一旦成為厲鬼,便是可能會害人的惡念了。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杜宇那般幸運,能脫厲成神。


無論是正面的想法或負面的想法,都會產生力量,別以為自己隨便在心裡想想,不會影響到其他人就沒有關係。該要放下,就要放下,否則惡念一生,就算不是存心害人,也難由自己。


杜宇被追諡為望帝,與祂的繼任者叢帝龜靈都被尊為神,一起在望叢祠守護百姓,而原本造成祂們矛盾的肇始之因卻不復存在。


但這數千年間,托名的思歸卻從未消散,當初杜宇因為思念愛妻,甚至化身為「利」的模樣,以至於有許多思歸都是女子形象,而這樣的影響,竟一直保留下來,始料未及的望帝,如今也只能追悔。


唐朝白居易有一首寫思歸的古詩,文字描述的十分貼切,並把思歸那「求而不可得,思而不能回」的淒苦表達的相當好。


山中不棲鳥,夜半聲嚶嚶。
似道思歸樂,行人掩泣聽。
皆疑此山路,遷客多南征。
憂憤氣不散,結化為精靈。
我謂此山鳥,本不因人生。
人心自懷土,想作思歸鳴。


順天聖母言傳
言龜恭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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