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植物文學》曼陀羅華

「一曰九形,花葉不相見,俗惡人家種之,一名無義草。合離,根如芋魁,有遊子十二環之,相須而生,而實不連,以氣相屬,一名獨搖,一名離母,言若士人所食者,合呼為赤箭。」

這一段出自《酉陽雜俎》,是晚唐段成式的代表作,除了志怪傳奇,還記載各地異聞,便順帶保存了許多唐代的歷史資料。

段成式能把荒誕不經的故事,以精鍊的文字寫得生動有趣,並且形象鮮明,因此在文學史上佔有一席之地,對後世的志怪小說影響很大。

只一句「花葉不相見」,便把「曼陀羅華」最重要的特徵賦予情感式的書寫。

有葉子的時候沒有花,有花的時候沒有葉子。



有云「彼岸花,開彼岸,只見花,不見葉。」

又道「彼岸花,開一千年,落一千年,花葉永不相見。情不為因果,緣註定生死。」

彼岸花就是曼陀羅華,並存在於佛經當中,「佛說此經已,結跏趺坐,入於無量義處三昧,身心不動。是時天雨曼陀羅華、摩訶曼陀羅華、蔓殊沙華、摩訶曼殊沙華,而散佛上,及諸大眾。」

這《法華經》中的四華(花)之一,無虛非幻。

據說,黃泉唯一的風景只有紅色的曼陀羅華,被視為亡者的接引之花,但其實這花不只有紅色,還有白色系,有個說法是「紅花開在地獄,白花綻於天堂」。

這麼美的花,真要死了才看得到,該有多恨啊!

所以,當然不是這樣的,在東亞各地皆可見。在日本,會被種在墓地、田邊,以其毒性防止小動物侵入,而且剛好會在掃墓的時候(秋分前後)盛開,就更容易與「彼岸」連結在一起。

臺灣北海岸,以及金門、馬祖,也可見其在山坡之上。臺灣原生種甚至還有黃花系(金花石蒜),可以在九月底、十月前往遊賞。

在秋風中搖曳,美!不可方物!



現代,以彼岸花作為題材、書名的文學作品,比古代更多,還寫進歌詞傳唱。

「看見的熄滅了,消失的記住了
我站在海角天涯,聽見土壤萌芽
等待曇花再開,把芬芳留給年華
彼岸沒有燈塔,我依然張望著
天黑刷白了頭髮,緊握著我火把
他來我對自己說,我不害怕我很愛他」

這是林夕的詞,王菲演唱的同名歌曲,沒有找到片子,倒是找到另一首也叫「彼岸花」的歌詞版MV,也好聽哦!

「誰用三生浮世的煙,換你一次長憶的交錯
當花紅了彼岸的日落,就一次淚已泛濫這荒漠
誰用三世盛放的等候,換你一程歸來的喜樂
當葉綠了歲月的長河,我還要等著你來找我
花開不見葉兒,葉兒抬頭不見花
只怕此恨長長,望不盡天涯
若是一片深情,不敵飄揚的黃沙
許我孤身一人,袖手於繁華」



(植物文學,莫論政事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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